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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kyard Diary

籃球垃圾的籃球札記

  • Balentien、周俊三和一張空白票

    (轉自圓球作者hoopjunkie)

    [Balentien、周俊三和一張空白票]

    日職養樂多隊洋將Wladimir Balentien今天打破王貞治維持的日職單季55轟紀錄,一舉把這項自1964年以來高懸49年的紀錄往前推進。單季55轟的日職球員不只Oh桑,還有2001年的Tuffy Rhodes和2002年的Alex Cabrera,但這兩個洋將都在季末因為日職球隊策略性保護王桑紀錄的手段之下,和刷新紀錄失之交臂。

    寧與家臣,不與外人的想法,其實很可以理解。思緒,突然間將我拉回俗稱中華職籃(CBA)四年的1997-98球季MVP事件。

    詳情和相關數字,由於時代久遠,事實上都已經有點模糊。簡單的說就是,依據票選辦法,該季獎項在職籃記者票選之後,出現了MVP從缺的結果,得票最高的周俊三,因為得票未過半,不具備當選資格。這個結果想當然爾,被球員和球迷雙雙幹爆,CBA當局為平眾怒,一度決定由周俊三獲獎,後來又取消。弄到最後,到底有沒有拿到這個獎,我也忘了。

    出道第二年,也就是採訪籃球只進入第二季的我,和這個事件的結果有直接關係,因為我在票選單上的MVP欄位留下空白,用鄉民語言來說,就是「也推了一把」。

    如果沒記錯,我留下空白的理由是因為CBA當局規定「MVP不得選擇洋將」,對我而言,這是莫名其妙的規定,而周俊三顯然也不是我心中該季表現最好的CBA球員,所以一氣之下投下賭爛票。

    不太清楚是不是有人也作了一樣的事,還是說當季的票選原本就競爭者眾,總之,搞到最後就是無人過半,眾聲喧譁。有人說這根本是搞烏龍、記者白爛,有人說這是不尊重球員、「難道整個中華職籃沒有人有資格得獎?」云云。

    今天回過頭來看,當時確是年輕氣盛,覺得有理就要堅持到底,心裡想著「明明就是有表現更好的球員,排除洋將的規定缺乏正義」,完全沒有王金平身中數十刀還能笑咪咪說「砍我的人都是菩薩」那種修為。

    Balentien的No. 56和No. 57轟,讓我在腦海中把這新聞和周俊三連結了起來。

    假如15年前的那個猴囝仔是今天四十好幾的我,可能不會作出這種反應。心中突然不斷的問著,如果不是刻意投空白票,周俊三是不是能夠拿下MVP,而那可能會是他球員生涯中一項很大的肯定。

    But seriously,這不代表現在的我就能夠接受排除洋將這回事。

    弄了五年就倒店的中華職籃,一直在摸索著如何去定位來台淘金的洋將,特別是季末獎項這個攸關台灣人面子的議題上,例行賽的MVP從未頒給洋將,至於最佳五人,職籃元年(1994-95)有兩個老外,到了二年(1995-96)變成五分之四,只有鄭志龍攻榜。職籃三年(1996-97)火大了,乾脆統統有獎,分成本土最佳五人和外籍最佳五人。到職籃四年,再度把外籍最佳五人取消,只保留本土。

    從當年的CBA到後來的SBL,台灣籃壇的思維和作法看來都有開化,就像今年也終於接受了歸化外籍球員Quincy Davis的作法一樣,Davis和Rashad Jennings也曾拿下SBL的單季MVP。

    就連日本人也想通了,選擇豪氣的和Balentien正面對決。畢竟,紀錄就是用來被打破的,除非它是像張伯倫單場100分那種外星人才能締造的數字。更何況,王貞治本人從來沒有過要把這紀錄永遠攬在自己身上的想法,所有偉大的球員也都不會有,因為他們的偉大不需要區區的數字去佐證。

    從某方面來看,如果「洋將只是來台撈錢,根本沒有認同感,何必頒獎給他們」這種想法可以站得住腳,那麼,「大多數的東南亞各國新住民移入台灣也只是賺錢,所謂的人權、基本權利可以不顧或是打折」這種說法,也就自然的成立了。

    球場和職場上都要講求公平正義的堅持,是永遠都不該改變的堅持。至於那張賭氣的空白票,阿三,讓我說聲抱歉吧。

     

     

  • 戰神再見

    (轉自圓球作者hoopjunkie)

    [戰神再見]

    台灣有很多戰神,朱木炎是戰神,邱毅號稱國民黨戰神,張友驊聽說是名嘴中的戰神,而中華職籃也曾有一支球隊叫戰神。但這些人全都比不上NBA戰神,Allen Iverson。

    Iverson正式宣布退休了,似乎沒有激起太多漣?。或許大家心裡想的都和我差不多,其實自從2007年Iverson離開費城七六人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在我們的心中退休了。

    在丹佛,在底特律,在孟斐斯,甚至最後重回費城25場,還有到土耳其賺奶粉錢的那一年,都只是連串而可笑的悲劇。

    如同其他傳奇球星刻印在球迷心中的形象,無論任何時刻,Iverson的終極印記只有一個,只有七六人隊的3號黑白球衣,而且是2001年季後賽。他那以一己之力對抗湖人大軍的身影,竟和他一生孤獨頑抗全世界的境遇出奇神似。

    而你儘管知道他會輸,還是不由自己的為他加油。這就是Iverson的魔力,是他之所以為戰神而且深深觸動每一個人的根本原因。你知道他跌倒十次會爬起來十次,你知道他即使精疲力竭,還是要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貓你一拳。在那一刻,他就是你,而你就是他。

    從命中率來看,他的紀錄實在很糟,但有人在意嗎?他的統計數字再怎麼差,套個老外的說法,pound for pound、 inch for inch,身高只有183公分的Iverson仍可能是NBA史上最傑出的球員。

    Iverson顛覆了我心中的成見,大概也顛覆了所有曾經帶過他的教練的成見,特別是很想把他一口氣勒死的學院派教頭Larry Brown。場外結交豬朋狗友,不愛練球又愛嗆教練,被某些球評認為是「眼中有籃框、心中無隊友」,Iverson完全不具備傳統NBA球星應該具有的習慣,但他彷彿是為籃球而生的天生戰士,在那94乘50英呎的籃球場中,他是被附身的神。然而也不要忘了,他的生涯平均得分26.7分,命中率只有42.5%是沒錯,但他每場還有3.7籃板、6.2助攻外帶2.2抄截。請告訴我,他是不是真的那麼自私?

    運動迷往往會很固執的相信,心中那個「剎那即永恆」的imprint,會突破時光限制一直留藏在心中,Iverson那瘦小卻穿梭在長人陣中的身影,以及街頭籃球場上突然如雨後春筍冒出的白色籃球臂套、Reebok Question球鞋、黑底白字的費城3號球衣,會是無法抹滅、陪我們進棺材的記憶。

    我也是如此,所以,其實很後悔去讀到Iverson將生涯所賺到的2億美元(球隊薪資加Reebok終生合約加其他廣告合約)花光弄到破產、連一個漢堡都買不起的新聞,那和多年前讀到偶像魔術強森是3P魔人一樣難堪。

    但真的,別開玩笑了,說起AI,你不該想起artificial intelligence(人工智慧)的,那是對戰神的褻瀆。你只該想起Allen Iverson。

     

  • 就是這個光

    (轉自圓球作者hoopjunkie)

    [就是這個光]

    自2013年起,就沒有再更新過自己的英文籃球部落格,也未曾再替Asia-basket.com寫過任何一篇報導(自1998年起,我像神經病一樣為該站寫了14年無償的台灣籃球英文報導)。今天,卻突如其來收到FIBA Asia一名記者的email。

    信中問道,我是否認為Kwang這名教練在十年前的努力,為台灣籃球今年重返四強奠定紮實的根基。如果可以,他想在報導中引用我的評論。

    Kwang? 十年前? 李雲光?

    我回答:如果是指李雲光,那麼很抱歉,我無法認同這個看法;因為李雲光執教任內,台灣籃球,至少以國際賽名次論,是跌到了谷底。真正說起來,我還認為南韓教頭鄭光錫執教台灣國家隊的成績,比較有看頭。

    亞洲籃總記者回信:「我說的Kwang就是Chung Kwang-suk,鄭光錫啊!」不禁啞然失笑,幸好,籃球同業的判斷和觀察還不致於差得太多。

    鄭光錫,生於1945年,前南韓職籃現代隊教練。他的生涯巔峰之作,是1997年亞錦賽率南韓在準決賽大爆冷門作掉中國,冠軍賽力克小濱元孝帶領的日本,拿下冠軍,同時和日本一起進軍1998年世錦賽。

    1999年他應聘來台,在當時的中華職籃CBA帶領達欣虎,戰績並不是太妙。CBA倒店之後,他成為1999年亞錦賽錢一飛教練的顧問,協助台灣打進四強,寫下近代最佳成績。從此之後,台灣在亞洲成績江河日下,2003年甚至締造史上最差的第11名紀錄(教頭為李雲光)。

    鄭光錫要到2007年才再度來台,應籃協之邀執掌國家隊兵符。幾個月的集訓時間,雖然短兵缺將,卻一舉將名次提昇到日本德島亞錦賽第六名。兩年後在天津,再將名次往上推進到第五名。之後,鄭光錫約滿離台,2011年台灣男籃教練由周俊三接任,名次退至第八。

    2012年7月26日,鄭光錫因胰臟癌病逝於南韓,享年67歲。

    因為時間有限,我簡單的在email中作了回覆。以我個人的觀察,鄭光錫執教的台灣國家隊,打出了「堅強防守、快速反擊」的鄭氏風格,防守強度堪稱史上之最,尤其是區域防守,從未見過我們的二三區域曾經守得那麼滴水不漏。

    此外,鄭光錫自2000年亞青開始,就特別注意林志傑的潛力,稱其為未曾馴服的脫韁野馬。從2000年起至2007年間,林志傑一度浮沈,但終究打出頭,今年一舉入選亞錦賽最佳五人。回首往日,對鄭光錫的支持與提點,勢必格外有感受。

    而當今台灣較受矚目的年輕教練,如今年的總教練許晉哲,以及2010年率亞青代表隊前進世錦賽的黃萬隆,亦曾先後在鄭光錫底下擔任助理教練,受其薰陶。

    很遺憾的是,鄭光錫在台期間由於語文問題,和球員溝通都要透過翻譯,但翻譯素質良莠不齊,他的訓練多少打了折扣。否則,國家隊的實力或許還能向上突破。

    收到這封信,突然覺得汗顏。居然是一個亞洲籃總的外國記者,提醒了我們,已經在天堂教籃球的鄭光錫,和今年重返四強的台灣有著什麼樣的關係,而我們自己對此竟恍然不知。

    但我相信,此時此刻,鄭光錫老教練在天上會徐徐的點點頭,為他這群台灣孩子笑得很開心的。

     

     

  • Junk Mail:保羅,上台?

    正當我已厭倦於XX下台的口號聲時,收到了來自黎巴嫩教練Paul Coughter的這封信,摘要如下:

    XX,

    兩天前我剛從中國回到這裡,目前正在海灘享受難得的假期。你們的青年隊在烏魯木齊表現非常好,兩名女教練也非常傑出。他們在對南韓的準決賽中耗掉太多體力,我們很幸運的能擊敗他們。

    昨夜我收到義大利傳來的消息,我被提名為國際籃總年度最佳教練候選人,其他入圍的候選人有西班牙的Hernandez、希臘的Yannakis,以及阿根廷的Sergio Hernandez。

    我仍希望能回到台灣擔任教練。

    Paul


    中華籃協,不要再遲疑了。保羅,上台!保羅,上台!保羅,上台!

  • Junk Mail - 食之無味

    ●以下是圓球市民Placebo在討論區中的留言,值得大家先讀一讀:

    食之無味,棄之,不可惜的台灣球員

    大學.研究所,我是唸建築設計的,一開始不懂什麼是設計,以為只要畫畫房子,看懂平面圖施工圖就夠了,但我有一群非常好的老師,他們從不限制我們的發展,從縫衣服,看電影,聽音樂,照相,攝影,搞平面,實驗光影,實驗電音等等等,都可以視為我們進入建築的前哨站,觀念很清楚,只會畫房子,平面圖施工圖的建築師,是無法達到”雜交”的地步,雜交是啥,雜交是告訴我們能觸類旁通,旁徵博引,從而思考,了解自己最重要那一塊的一個步驟.

    台灣的建築師十有八九達不到這一塊,不是他們不想,是台灣沒有追求美,追求完美的市場.籃球場上亦同,我看不到追求美的球員(不是叫你裝帥),追求完美的球隊,教練.

    一樣,聽聽球員賽後的訪問,常想:這些人,大學,高中有畢業嗎?不是說笨,說的是怎麼連話都不會說.沒有幽默感.沒有自己的思想,簡單來說:不會想,不懂什麼叫深層的思考,只有輸球難過,贏球爽,被吃了,怎麼吃回來等等動物性直接反應.從小到大到的打球,腦袋倒從沒鍛鍊過.

    不是叫你打球時東想西想,是要求你不在場上時,想想怎麼替自己加油.

    偏偏球員的環境不夠,個人的格都不到,沒有那樣的自我標準,球迷又一直吹捧,想想,叫我跟XX私底下相處,作朋友,可能有一種:媽啊,你腦袋裝屎啊,食之無味,棄之,不可惜.就是形容這些animals.

    沒有更高的自我,就只能苦於一直無法突破,因為想像不到更高的標準,不懂Pro的意義,只能羨慕外國球員的利害,跟不懂球迷的失望.

    能想像更高的標準,是要下苦工的,更重要的是,這不單單是在球場上努力就做得到的,這有一點天份,更有一份運氣,明白的說:開竅.

    像是看書,精緻的文字可以訓練你的邏輯,增加你的意境.

    音樂,可以讓你明白球賽的律動.

    等等......                        

    別覺得這些跟打球沒啥關係,因為開過竅的人都知道,原來就是一些啟發,才有整個人的改變.

    廢話一堆,只是希望從另一個角度探討球員的心理.

    我一直很喜歡讀美國籃球教練、球員的自傳或語錄,目前手上的教練語錄有John Wooden、Dean Smith和Bob Knight。這除了因為美國媒體都有整理quote的習慣之外,最重要的還是受訪者言之有物,否則也沒有出版的必要。

    非常佩服這些教練的是,他們往往能用很簡單的話語,道出籃球運動或是人生的精髓。正如Placebo所言,他們懂的並不只是籃球,開口閉口並不是只有戰術、比賽,相反的,他們非常有自己的思想、信仰。甚至連說笑話,都是很有內容的笑話。

    先前曾經提到對台灣籃球人採訪的挫折感,其中的根本原因,就在Placebo說的「缺乏深層思考」,說難聽一點,台灣籃球是沒有內涵的籃球。缺乏思考,或是不懂得如何思考,不要說幾句話都講不好,我們甚至可以說,籃球也沒有可能打好。

    但我不知道,到何年何月,這種情況才有可能改善。而更可怕的是,能夠深層思考的台灣籃球媒體恐怕也不多。

    就像Bob Knight在一次賽後訪問時對「腦殘記者」說的:「It’s fun having you here. I’ll tell you what it’s like. It’s like reading Shakespeare all your life, then suddenly being confronted with Donald Duck.」

    此外,Knight在一次被問到最喜歡當教練的那一部份時說:「Dealing with the press. After the demands of the game, my mind needs a rest.」

    ●引一句John Wooden的話,勉勵這一次亞青賽的中華隊小將:「There is nothing to be ashamed of when you do your best. You can learn from setback. In doing so, you have succeeded.」

    我們的青年軍總是最有拼勁和榮譽感的一群,也許是因為年輕,因為大部份人都是第一次當選國手,也許是真的擁有那種背著國旗打球的感覺。

    幾乎每一屆的亞青,都讓我有這種感受。

    而我很有興趣的是,當我們兩年後再看同一批球員,他們會是什麼樣子。當他們已經進入甲組,當他們入選國手入選到厭煩,當國家榮譽感不再新鮮。情況,還會是一樣的嗎?

    ●說到quote,經常出口成章…或「髒」…whatever,甚至已被收集為「巴夫子語錄」的Charles Barkley,正式入選籃球名人堂,而且很認真的考慮要競選阿拉巴馬州州長,打倒萬惡的共和黨。

    球員有很多種類型,有說話比打球好的,如Mychal Thompson、John Salley,有打球比說話好的(族繁不及備載),而Barkley是很少數說話和打球同樣精彩的例子。

    相對於他的「麻吉」籃球之神Jordan,Barkley那種南方大老粗,卻是豪氣干雲的形象,顯然入世多了。Barkley好像從來未曾被「神化」,受歡迎的程度卻完全不減。相較於Jordan和其他球員,他也從來不避諱自己的政治立場,或是對某人、某事的想法。是這種真實,讓他成為最受媒體和球迷歡迎的球員。

    對一名球迷而言,能夠在享受他的球技的同時,品味他的one-liner,是很幸福的事。

    我希望,我們還能有多一點機會討論他,因為love him or hate him,他是很值得討論的球員。

    ●同時入選名人堂的籃球人,還有Joe Dumars、Dominique Wilkins、義大利教頭Sandro Gamba,以及UConn女籃教頭Geno Auriemma。

    Joe Dumars顯然和Barkley是截然不同的類型,除了同樣來自南方,我看不出他們身上有任何相同之處。Dumars的球員時期,甚至到目前經營活塞的時期,很難由媒體聽到他的發言。低調至此,也反映出Dumars和Barkley人格特質的相異。

    Dumars是每一個籃球員都該學習的典範,他從不試著讓自己登上ESPN的十大好球;事實上,他大概怎麼都上不了。簡單的說,他只是gets the job done,守下每一個該守的球,投進每一個該進的外線,誓死達成教練交付的任務。

    他說:「What I wanted to do was always present myself as a professional with humility and as a great competitor.」

    Humility,這正是台灣籃球最需要的元素之一。

    ●至於Wilkins,恐怕是很少數的球員,會讓你心裡說著:「我不想看你防守、抓籃板,只想看你得分,瘋狂的得分。」事實上,他也真的作得不錯。Wilkins承繼了Pete Maravich、George Gervin以來的偉大得分傳統,得分在NBA史上高掛第八。

    很可惜的是,他那Human Highlight Film的個人光環被Jordan更大的光環籠罩,在比賽場上,團隊表現又始終被大鳥領軍的綠衫軍壓制。同樣是未曾獲得冠軍的偉大球員,Wilkins比Barkley獲得的關注更少。這讓我相信,他是80年代最被忽略的球星之一。

    對了,喬丹,請你把1988年的扣籃大賽冠軍盃還給Wilkins,謝謝。

    ●Geno Auriemma,他的成就已經快變成NCAA女籃的John Wooden、Coach K。21年教練生涯,率UConn女籃拿下5座冠軍,連續17年闖進錦標賽、14次Big East聯盟例行賽冠軍,以及10個30勝以上的球季。

    也難怪當初Richard Hamilton還在UConn時會說,我們(男籃校隊)受到全國關注,但是在家裡,還不是最受歡迎的球隊。

    ●Sandro Gamba在歐洲籃壇執教30年以上,五次率隊奪義大利職籃冠軍,四次帶領義大利參加奧運,並獲得1980年莫斯科奧運男籃銀牌(美國抵制未參賽)。

    提到Gamba,不由得不讓人再想起結束的世錦賽。其實早在世錦賽之前,就有人提起「NBA已經有一卡車的外籍球員,如今又有外籍行政人員(指暴龍),何時會有外籍教練?」這個問題。

    我很願意相信,美國的整體教練水準依舊執世界籃壇牛耳,但這並不代表其他國家沒有優秀的教練。如果NBA是世界籃球殿堂,聘請外籍教練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西班牙總教練Jose Vincente Hernandez,就是曾被提起的名字。

    當然,要NBA球隊真正願意聘請老外擔任教練,牽涉到面子、管理和籃球文化的問題,或許外籍教練的命運,也會和轉戰NBA的大學教練一樣。

    所以,說了這麼多,還是先要求中華籃協聘請外籍教練吧。

  • 從王建民的公開信談起

    王建民封殺台灣媒體採訪的公開信,成了最近台灣體壇的頭條大事,也演變成為球迷對媒體發出怒吼的後續。往好的方面看,或許台灣媒體會因此而自我檢討,雖然我認為這個可能性並不大。

    無論如何,本文想從一個前籃球記者的立場來看這件事,來看台灣籃球員與台灣籃球媒體。

    首先,我相信王建民封殺台灣媒體的決定,並不來自於「養子」的報導,而是報導的方式和心態,這一點他自己也說得很清楚了。將民眾「知的權利」無限上綱,不尊重受訪者有不發言、不受訪的權利,是近年來台灣「新聞人權事件」層出不窮的主因之一。在民主國家中,每個人都有the right to be left alone。

    運動員拒絕受訪,王建民不會是最後一個,自然也不是第一個。如果我沒記錯,鈴木一朗和喬丹都曾拒絕媒體採訪,喬丹是進一步的點明拒絕接受運動畫刊(SI)採訪,原因是該刊的一篇不實報導。

    全面拒絕台灣媒體的決定,確實有點令人訝異。畢竟就我的了解,台灣仍有著許多敬業、專業的棒球記者,但記者今日既已如此討人厭,每個人就被迫要去概括承受一般人對媒體記者的憎惡,這也是很無奈的事。

    第一線記者位於新聞採訪結構的最下層,有很多時候是被逼迫著去作自己不想作的事,在台灣媒體不景氣、「為五斗米折腰」、怕漏新聞的背景下,又不敢抗命,只能出賣自己的靈魂。所以,記者固然可恨,但擔任掌門人的主管更難辭其咎。

    在王建民身份被見獵心喜的「獨家搶先報導」之後,就有棒球記者知道「完了」。因為在台灣這種電視跟報紙、報紙跟電視的無窮惡性循環之下,腥風血雨勢必來臨,果不其然。

    把王建民事件和民生寓所等等侵犯新聞人權的事件,以及許多一窩蜂、一頭熱報導的事件相比,你會發現並不令人驚訝,因為今天台灣的新聞環境正是如此的惡質。

    但本文的目的並不在繼續消費王建民,我只想以自己的了解說出,在台灣的新聞環境下,抗議、連署的作用絕對小於關機、退報,只有在利益面直接衝擊媒體,事情才會「真正大條」。別忘了,惡質媒體也許可惡,卻也是視聽大眾縱容出來的結果。

    王建民不敢得罪紐約時報,是沒有被公開說出來的事實,但我覺得這和封殺台灣媒體沒有連結關係。今天如果不是自家媒體作得太過份,相信王建民和他的經紀人也不會作出這種看似沒有好處的決定。

    台灣籃球媒體,其實和棒球有著相同的部份,也就是專業受到壓制,八卦當道。不是所有的記者都這麼想,但是可能有很多的「長官」都這麼想。「你寫那麼專業幹什麼,讀者不會有興趣」、「我要的是精彩的故事」,至於專業、精彩的定義由誰認定,也就很清楚了。

    所以,比賽過程不重要,球員的髮型和女朋友比較重要,球場上的東西不重要,球場外比較重要。

    並不是說花絮不值得報導,但花絮不會是新聞報導的主體和重點。很可惜的是,目前花絮成為主體,照片成為重點,真正有意義的文字被棄置一旁,而大多數的讀者似乎也不太在意。

    我始終相信文字有它的魅力,有再精彩的照片都無法呈現出來的精神,這正是為什麼許多球迷推崇紐約時報那篇王建民報導的原因,是報紙為什麼至今依然存在,也是為什麼像圓球城市這種「純文字」網站今日依然健在的原因。

    運動媒體的天職,不就是透過詢答和觀察,在競技報導之外,寫出運動那種感動人心、扣人心弦、讓內心小角落無比激盪的美妙?不就是秉持良心和對運動的熱愛,寫出有邏輯、有道理的評論?

    無論在美國或台灣,無論是棒球或籃球,這都是最基本的道理,永遠也不會改變的。

    話說回來,媒體要贏得球員的尊敬,和球員要贏得媒體的尊敬,同等重要。球員不是笨蛋,如果你今天是實話實說、公平公正的媒體,球員見到你也不敢「練肖話」或隨便應付。如果你是競競業業、言之有物的球員,媒體──如果是還有良知的媒體──自然會付出相同的尊重,即使想惡意修理你、偷拍你也無處著墨。

    台灣籃球場邊的一個無奈是,當你試著去詢問球員的想法和球賽的細節時,卻見到球員或教練說不出個所以然,永遠都是「體力下降」、「壓力太大」、「球員太年輕還不夠成熟」、「手感不好」、「今天狀況還好啦」、「差不多」、「感謝隊友幫忙」、「教練叫我勇於出手」、「因為我們失誤太多」…這種回答。記者又不是小說家史蒂芬金,能寫出什麼有料的東西?

    當然,我們必須對受訪者公平。事實上也有許多球員和教練,發現自己在報紙上說了「許多根本沒說過的話」。這一點,是許多「籃球史蒂芬金」必須深切檢討的地方。或許還有許多人發現,自己向媒體聲明「不要寫」的東西,最後還是見了光。

    有時我常在想著,籃球記者在籃球員和教練的心目中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你的球顯然沒我打得好,你的薪水也沒我高,你也不知道我們在場上打什麼戰術,比賽是我在打而不是你,你只不過是年紀比我大,擁有記者的身份,我幹嘛理你?你有什麼專業和立場來批評我?

    但是以同樣的邏輯換個角度來看,媒體有他的天職。今天總統也不是我們在當,決策也不是我們在下,我們懂什麼?媒體又有什麼立場去批?

    無論是從運動本質、媒體角色、新聞人權,或是公共關係、運動欣賞,一封王建民的公開信,讓運動媒體、運動員和球迷,有著很多可以思考的角度。

  • Junk Mail:和打球無關的事

    很多時候,對籃球真正重要的事,是和如何打球無關的事,特別是在台灣籃壇。

    ●剛結束的Singapore Philips Cup,我認為是一個很好的idea。今年他們利用世錦賽之便,將賽事分成兩組,第一級是Argentina、Spain、Serbia和Slovenia,第二級是馬來西亞明星隊、新加坡明星隊、NBL Melbourne Tigers和裕隆隊。

    這個為期三天的比賽,是由Philips贊助,成人三天套票價格是50元星幣,合台幣1032元,一天則是516元台幣。比賽主辦單位說得很清楚,這項進入第二年的賽事是「serious about making a permanent mark on the international basketball calendar」。

    對於新加坡這一個籃球風氣並不盛的國家,有這樣的雄心,我感到欽佩,不由得也想起台灣的瓊斯盃。如果Philips Cup能夠有這樣的企圖心,同時持續執行下去,為什麼擁有近30年歷史的瓊斯盃自願成為所謂的「自慰盃」?

    更別說,瓊斯盃也曾是international calendar上還算有能見度的一項賽事,如今卻成為這個模樣?

    「只要有心,XXX也可以XXX」是一句老掉牙的話,卻是一句非常真實的話。中華籃協只要有心,教育部沒補助、找不到贊助廠商、球隊難找,都是可以克服的問題,否則Philips Cup是怎麼辦出來的?

    ●以媒體的角度來看,中華隊的教練團很有趣。從以前到現在,如果把球員寫得好,最後球隊卻沒打好,教練就說都是媒體讓他們得了大頭症;如果把球員寫得差了點,球隊沒打好,教練就說,球員得失心太重,請大家多給他們一點時間空間去成長。

    如果媒體拼命、瘋狂報導(例如瓊斯盃),教練又說了,大家給他們太大的壓力,綁手綁腳無法發揮;如果媒體報導少了一點、甚至沒有報導,教練又說媒體都不關心國內籃球。

    好,請你來教教我,我該怎麼作?

    ●談到壓力,是經常出現在中華隊教練和球員口中的兩個字。世界盃足球賽帶領地主德國隊踢進四強的教練克林斯曼,年初一場熱身賽踢輸義大利,就差點下台一鞠躬。什麼叫壓力?這才叫壓力!熱身賽輸球就得下台,這才叫真正的壓力。

    任何一個國家的任何一個項目的國家代表隊,都有壓力。拼命趕業績、瘋狂開單的交通警察,有壓力。每天裝冷氣裝到晚間十點多的冷氣工人,也有壓力。圓球作者工作已經夠累了,還經常要遭受市長的要求寫稿,也是壓力。

    所以,請不要再用壓力為理由。更何況,號稱是總教練責任制的中華隊,打了亞洲第九名,第十一名,也沒看到有什麼動靜,我並沒有看到什麼present and clear的壓力。

    ●中華男籃真正值得擔心的是什麼?其實卡達男籃教頭Joseph Stiebing一語道破了,他形容中華隊是play off the crowd。

    這句話說好聽一點,是人來瘋,說難聽一點,就是靠觀眾打球,再難聽一點,就是在家一條龍、出門一條蟲。

    許多國家的隊伍,之所以選擇移地訓練,除了多面對不同的隊伍之外,另外很重要的一點是讓自己去處在異地,訓練自己客場作戰的能力。客場作戰要適應的,除了舟車勞頓,還有裁判因素、地主因素,種種細節包括對場地、籃框、不同氣候的適應,到球迷喝倒采等等,族繁不及備載。

    如果中華隊永遠只能play off the crowd,甚至只能play off the home crowd,幾乎可以說我們很難有重返亞洲籃壇列強的機會,因為期內大型比賽不會有在台灣舉辦的可能性。

    這一點,是你擁有再多天份,有F4也好,有F8也好,都無法改變的狀況。

    從另一方面來看,瓊斯盃連續兩場以20分以上差距擊敗卡達,APB大勝San Miguel、小勝Niigata Albirex,這些主場勝的結果,也都是必須打折扣的。最忌諱的,就是將主場勝利過份誇大、沾沾自喜,因為這並不反映出真正的實力差距。

  • Kevin Garnett:I’ll move on


    先說明,這是一篇帶有報導性質的專欄,總之,分不太清楚,好像也沒有必要分那麼清楚。

    睽違四年,再度來台訪問的Kevin Garnett,對傳聞已久的交易謠言,總是不置可否的避談。在今日和台灣媒體的訪談中,Garnett意有所指的表示,他當然希望球隊能有所補強,也喜歡灰狼隊。然而,若是他感覺球隊或隊友始終無法和他一樣的投入比賽、為所應為,他說:「I’ll move on」。

    先前在公開記者會上,KG對於轉隊傳聞則非常「制式」的表示,至少到目前為止,他還是灰狼隊的球員。你知道的,這是NBA球員對任何傳言的標準答案。

    Garnett在今年的亞洲之行,先前已造訪北京、上海,以及印度的德里和班加羅爾,台灣是最後一站。或許這是他略顯疲態的原因,但他在歷年來訪的NBA球員之中,態度仍算得上誠懇親切。記者會開始之前,他就特別向18日晚間到機場等候他的80餘名球迷再次致意。

    在訪問過程中,免不了有不少制式化的問題和回答,例如:

    * 最喜歡的四名隊友,答案是Tim Duncan、Tracy McGrady、Gilbert Arenas和Chauncy Billups。(都是adidas的簽約球員,of course)
    * 最喜歡的台灣食物,答案是烤鴨。(這…不是大陸的食物嗎?)
    * 最希望後人記得他的特質,答案是「對待每一場球賽都像是他的最後一場」。(從Michael Jordan到Dennis Rodman都會是這個答案,我想)
    * 對今年美國隊出征世錦賽的看法,答案是他認為美國隊將會奮起雪恥。(要不然呢?得第八名嗎?)

    另外比較有趣的是,自稱電玩狂的KG,目前在玩的遊戲是FIFA 2006;沒想到美國人也玩足球。他在電玩中最喜歡使用的球員是Sebastian Telfair,因為他的速度快。而他最喜歡的場上球鞋是KG,最喜歡的場外球鞋是adidas superstar,聽說什麼顏色都有。

    他印象最深刻的比賽,包括第一場NBA比賽中投進的第一球、季後賽在生日當天出戰國王,以及在形同故鄉的亞特蘭大參加明星賽等等。

    然而,在他簡單的回答中,仍有不少「關鍵字」讓人感興趣。

    例如,他認為他是自己的「hardest critique」,這代表他是個完美主義者,也符合我一向對他的認知。

    他希望自己和所有隊友都是「student of the game」,不停的保持學習心態。確實,KG打從高中出道以來,一直不停的保持學習和進步,從中距離到籃板,到fadeaway jumpshot,從助攻到領導能力,一路下來,KG的進步軌跡清晣可見。

    KG亞洲紀念鞋款採用龍紋圖樣,因為龍代表力量(strength)、忠誠(loyalty)。我覺得最後這個loyalty頗有弦外之音。

    無論是不是KG的球迷,應該都多少會為他感嘆「造化弄人」。幾年下來,在灰狼隊實在發生了太多鳥事,從Joe Smith密約遭受處份,到Stephon Marbury離開,到Kevin McHale接手,到Flip Saunders轉檯活塞的成功,再到灰狼兩年前的曇花一現、Garnett的MVP獎座。不由得不令人想起,難道KG也會是那永遠無法擁抱冠軍盃的苦情巨星?

    從往日的Da Kid,到今日獨當一面,我認為Garnett值得擁抱冠軍。他確實是自我要求甚高的球員,極少抱怨東抱怨西(至少,和其他NBA球星比起來,他很少公開如此作),幾乎未曾看過他的花邊新聞,當年那6年、1億2600萬美金的超級大合約,也稱不上是他的錯。

    他願意自砍薪資,讓球隊以更充裕的薪資空間簽下球員,這並不是太多球員辦得到的事。他在電視訪談中悲從中來、真情流露,不禁流下英雄淚,顯然也非事先能夠安排作假。

    如果語不驚人死不休的Charles Barkley值得擁有一座金盃和光榮生涯相稱,那麼潔身自愛的Garnett也絕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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